不要告诉我我不能飞

文／三月风  

　　我们背井离乡，满怀思念；我们走过城市，内心冰凉。
　　从中原的乡村到北方滨海城市塘沽，那时，我是一匹放荡不羁的野马，欲望奔驰在肥美的草原，贪婪地享受大自然的风雪雨露。我渴望生活丰富多彩，我渴望人生轰轰烈烈。于是，我不断地去尝试，哪怕是失败与伤痛，也从不放弃一次尝试的机会。
　　一路走来，多少记忆，多少岁月，镌刻在灵魂的底版上，却是那样的苍白和空泛。我只是想改变而已，就像一个迷路的人，只要有路可走就行，那时最可怕的是连路的方向也不知道。我仍然疑惑，我心中，路的定义是什么？
　　一个人，最是孤单落寞。在孤单中成长，体味人生沧桑。大街上，人潮中，冷漠的表情，虚幻与现实交织的世界，笼罩整个心灵。当我身无所依、心无所系的时候，笔友网成了我的最爱。只有文字，只有文字的温度、文字的血液，让我不再冰冷，心灵便有寄托。
　　无聊透顶的时候，习惯写些自己也不是很懂的字，看着它们微笑与伤感，至少这时我是真诚的，真诚地面对文字。文字可以欺骗人，可以玩弄我的感情，但心真的不会欺骗人。一些文字，一些记忆，一些生活，是需要慢慢沉淀的。
　　去年九月，我南下上海寻梦。当流浪成为一种习惯，我也习惯了别离。没有伤感，习惯了自己送别自己。蓝天白云距离城市是那样的遥远。当我付出所有的努力，所有滴落的汗水和泪水，没有理由，却让别人视而不见。我选择了忍耐。不是逃避，满含委屈却无法述说，我接受着生活，把生活转化为文字的记忆。
　　当文字无法寄托思想时，我又一次选择了离开。我不属于上海，上海也不属于我，我不过是一个过客。是一个浪子，只属于流浪，只有无尽的旅途在等着我去跋涉。我已经不在乎，前行的孤独。
　　去年金秋时节，我东渡日本，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。在那一刻，我心里已经麻木。告别了所有的记忆、朋友、文字和过去的种种。我只想静静地享受着一个人的清静，在海边垂钓，在山顶远望。看潮来潮去，观云卷云舒，赏月缺月圆。
　　一个城市的表情，无法用言语囊括。东京的繁华，神户的静美。横滨的山下公园，名古屋的片片荒原。那时，我拒绝用文字记忆。拒绝着所有有关文字的东西。我已经不在乎生活的颜色，以及生命的意义。
　　很多时候相信眼泪是天使的翅膀，当温热的泪划过冰冷的心后，一个趔趄后是长久长久的温存……还是忍不住为一些将我遗忘的人落泪，我知道一切已经微不足道。

　　今年五月，我又一次回归天津塘沽。这个城市接纳了我，容许我有一片栖息的空间，给我一份难以压抑的渴望。今年，我与文字约会，我与诗歌的会。文字是我的情人，诗歌是我的灵魂。
　　感谢笔友网，给我灵魂的再次释放，激情澎湃；感谢笔友网，要我给文字插上翅膀，自由翱翔。
　　流浪已久，没有什么让我心碎；流浪已久，只有很多重新燃烧的渴望。
　　因为笔友网，这个秋天，我不会再流泪。
　　因为笔友网，三年时光，我会终生难忘。
　　但我知道，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，现在正是白天，或者，灯火辉煌。而我，依然行走在路上。
　　不要告诉我我不能飞，我在为自己张开翅膀；
　　不要告诉我我不能飞，我在为自己划定航向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◆　2006.10.28

图片：三月风　　音乐：扬帆